珞珈问道｜柳旭东：新闻生产的不确定性与中国记者的积极心理

图1 讲座现场

柳旭东教授系统界定了数字时代新闻生产的症结——“不确定性”（Precarity），这一现象被视为21世纪的社会病态。这种不确定性在新闻生产中表现为多维度的危机：一是时间压缩下的道德不确定性，这表现在“标准”和“道德”不确定。二是职业角色主体不确定性，即存在潜在失业以及“职业可能中断”的身份存在性焦虑。三是组织应对的不确定性，从功能主义上看这表现为技术结构性缺失，并可能将这种不确定性转嫁给个人。

此外，生成式人工智能及数字技术的深度介入，进一步放大了上述结构性不确定性。首先是认识论危机：AI 降低了虚假信息的制造成本，加剧了新闻真实性的崩解；其次是新闻专业规范与职业身份的“空洞化”。在这一高压情境下，记者的日常工作演变为高强度的“情感劳动”。他们需要不断消耗内在情感以应对技术冲击与伦理困境带来的心理及道德压力；而如何消化这些情感反应、完成情感的内化奖励，并重新投入下一次情感劳动，成为记者群体面临的巨大挑战。

应对上述职业图景，柳旭东教授基于对中国记者的两次全国性调查数据，构建了带调节的中介模型，得出了具有反差感与本土意义的应对不确定新闻生产的实证结论。数据表明，中国新闻记者以工作韧性为锚定因素，在新闻产品的社会效能、自我工作效能、工作满意度及组织承诺等方面，依然保持在显著高于中位值的良好水平，展现出确定的“积极心理”。

在讨论环节，与会师生围绕相关研究问题展开热烈讨论。

谢天老师从自己的研究经历出发，在研究设计和数据收集方面，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认为在数据收集阶段可以通过一些成熟的在线平台来辅助完成。柳教授也提出现在的在线问卷填答有AI伪造的可能。两位老师就这一话题交换了经验。

王敏老师回忆了自己过往的新闻工作和研究历程，讨论了新闻工作者的心态问题。柳老师和现场的同学也就此问题展开互动，追忆了新闻工作的艰难和待遇问题。此外，王敏老师还讲述了自己审稿时遇到的难题，与在场的师生进行深入交流。

单波老师结合自己对20世纪中国新闻观念史的研究，指出每一个时代的记者都面临不确定性，柳老师的演讲带给自己的启发是那些坚持专业理想的记者都表现了特定的积极心理，值得研究中国记者心态史，以呈现多样社会情境下积极心态与消极心态交织而成的新闻史，引发全场师生共鸣。

最后，肖珺老师关注到目前学界关于不确定性的多种解释，并结合自己对中国新闻工作者的观察指出新一代新闻业从业者的工作状态相较于以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在从业心态上，仍保持着铁肩担道义的责任感，并提出中国儒家文化可否调整新闻从业者的行为模式等新问题。

撰稿：高天赐

编辑：高天赐